好久沒有這麼悠閒,在無人咖啡館,讀一首詩,寫一封寄給遠方的情書。時光靜好,鐘錶不再擺動,路人都成了風景,等待一顆青春痘從臉上冒出來,卻始終隔著玻璃窗,欣賞他人的情節,彷彿這裡不是台北,瞬間抵達另一個異度空間。
喝完一口Expresso,忽然有著濃烈的鄉愁。
也不算太久,就在幾天以前,還跟一群熱情澎湃的文藝青年,坐在溫州街的人文咖啡館,排練想像中的革命戲碼,對於那種近乎自我耽溺的表演感到深深厭倦。就像隱藏在這本詩集裡的秘密情人和我拙於表達的心事,早已分道揚鑣,相隔不知幾百萬光年之遙。
「因為距離,而有了鄉愁」這套公式放在愛情裡也行得通。好比說你心裡有個未曾謀面的戀人,你會想像他的模樣,開始為自己編織故事。過於早熟的心靈,置放在還不成熟的身體裡,難免會產生意想不到的化學反應,我不知道如何為它命名,只有一個模糊的定義叫做「詩」。
也許,專家會認為那是成長激素、性荷爾蒙等抽象醫學名詞,可我知道很多詩人一開始也不曉得自己在寫什麼?他們確實知道看見什麼樣的女孩喔會臉紅心跳,愛情來的時候全身上下都感覺得到,然後把那些無法形容的不知所措的心情,通通丟進果汁機裡濾去雜質,榨成詩。
然後,也許你幸運地和某人談了戀愛,卻因為性格上的不成熟、或是自己不夠珍惜、或是根本就不適合等莫名其妙的理由分手了。經過多年以後,回想起來還真是甜蜜,有一點後悔,有一點懷念,你的心情處於百感交集的時刻,距離使得這段感情變得更加美麗,即使不忍回顧仍細細珍藏,像不願被人掀開的秘密日記,那個人的名字,鐫刻在心版上再也擦不去,對別人則矢口否認,絕口不提。
青春好像就是拿來虛擲浪費的,否則就不叫做青春了。小學的作文課,老師教我們要記得把「光陰似箭,歲月如梭」放在最後一段來勉勵自己,那時候怎會了解老師的用心良苦,等到明白了,才發現自己的白頭髮也一根根長了出來。
曾經在西門町的包廂連夜看完三部電影,天將亮的時候走出MTV,把墮落的自己投身在市場的叫賣聲中,喝完一碗熱豆漿再回到宿舍睡一場沒有明天的覺;曾經在大水退去的翌日,站在完全沒有路燈的民生東路巷口,凝望著無限透明接近藍的天空,以為那就是世界末日……
這樣的我,把青春的繪卷交棒在你的手中,要牢牢握緊稍縱即逝的愛情,找回屬於詩的感動,那就是我的使命,我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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