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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清靈的散文詩
在普羅旺斯鄉間林中,有一座廢棄的磨坊,在磨坊四周有絕妙天成的自然景致,林間動物生機盎然,群聚磨坊,大自然生生不息的活力儼然與殘破磨坊成對比。在這兒,可以聽見古老磨坊的聲音、重溫歷史的畫面、幻想生活的酸甜、體會大自然的和諧、追思夢幻的故事。都德在此體驗了絕妙自然的新世界,他散步純樸鄉間,觀察農人生活,廣泛與不同的人交遊,並細細品味由各式各樣人生經驗所描繪的真情真性小故事,集結而成這本清新小品──《磨坊文札》。
《磨坊文札》全書由二十四篇散文或故事組合而成,每篇皆有不同的趣味。〈落腳磨坊〉為全書的起始,文中充分地表現作者由奢華的巴黎遁隱山野、與萬物比鄰而居的驚奇,「一群兔子都嚇傻了!我到這兒來的那天晚上,就看到平台上二十幾隻兔子,在月光下圍著圈圈排排坐,幫牠們自己的爪子取暖。天窗才打開,發出『噗』的一聲,露營部隊馬上聞聲潰散,逃之夭夭,只見所有奔竄的小白屁股,翹著半天高的尾巴,一溜煙就不見了。當然,我還是非常期待牠們能夠再度大駕光臨。」起始篇章生動的畫面,挑動讀者也想身歷其境的企盼,所有篇章以此為據點開始活躍。
〈柯尼爾師傅的祕密〉描述時代變遷,老式磨坊不敵蒸氣麵粉廠,磨坊一座座地關閉,只有柯尼爾師傅的磨坊仍堅持傳統,「用蒸氣做麵包,簡直就是魔鬼的發明!不像我,與北風一塊兒工作,充滿上帝的靄靄氣息。」這番讚美詞並未扭轉劣勢,為了拯救磨坊的榮譽,他讓自己看似忙碌地進出城裡,緊閉磨坊大門,但風車依舊固執地轉動;正當大家好奇他怎還會有麥子可磨時,這才發現一個令人動容的大祕密。
〈星星〉則是一篇牧羊人暗戀僱主女兒的美麗故事。文中描述牧羊人因緣際會,直接面對心中愛慕已久的可人兒,雖內心為之陶醉,但也只僅於忠誠地扮演好守護者的角色,「我望著她睡去,內心深處雖有一點兒小鹿亂撞,但明朗的夜晚旋即帶給我從未有過的美麗念頭。此時我想像她是這裡,最精緻、最閃耀的那顆星星,因為迷了路,所以來到我肩上休息,並沉沉睡去……」有距離的愛戀,最深情的守候,忠心護衛卻不想造次的甜澀滋味,躍然紙上。
在一篇篇道盡田園景致與人生哲理的精緻散文詩中,作者幽默況味、戲劇張力與情緒的鋪陳,都混然天成;每每在一篇故事將盡,便引領讀者以一種無限的驚喜期待浸淫於下一篇迷人又詭異的幻想世界中。都德細膩寫實的筆觸,在深刻描繪下,有著無垠的想像空間;在自然主義如實地反映現狀的架構下,真切表達了社會各階層人物內心圖像,而在看似不帶任何先入為主的真實呈現中,卻又優美地引領讀者進入感受人性的眾生像,並樂觀地笑望苦難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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